斯宅千柱屋
千柱屋本名斯盛居,是诸暨东白湖镇斯宅村的清代大宅,富商斯元儒 1798 年建成,占地 6850 平方米,屋柱上千。2001 年,它和发祥居、华国公别墅一起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屋后有家塾笔峰书屋,村里的斯民小学也从家塾变来。
千柱屋是浙江诸暨东白湖镇斯宅村的一座清代大宅,本名斯盛居,由当地富商斯元儒建造,1798 年(清嘉庆年间)建成,占地 6850 平方米,因为屋柱上千,俗称“千柱屋”。2001 年 6 月,它和同村的发祥居、华国公别墅一起,以“斯氏古民居建筑群”之名列入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千柱屋不是一座空屋:2007 年《中华读书报》的记者来时,里面住着 67 户人家。屋后的山坡上有斯家的家塾笔峰书屋;村里的斯民小学也由家塾变来,校门上刻的却是一座祠堂的名字。诸暨的其他去处,见去哪儿走走。
斯家和斯宅
斯是个少见的姓。据诸暨市政府新闻办 2019 年的一篇文章,诸暨有一万五千多人姓斯,大多住在东白湖镇的斯宅;《浙江日报》2022 年称斯宅是全国斯姓最大的聚居地。
这个姓的来历,是一个孝子的故事。同一篇文章引《东阳市志》说,公元 238 年,东吴的史伟获罪当死,两个儿子争着替父亲受刑,吴主孙权称赞小儿子“斯孝子也”,赦免了史伟,并赐姓“斯”;这一家后来定居在东阳的斯村。相传到了唐代,这家的后人、书生斯德遂游学到这里,入赘本地的宋家,子孙繁衍,这里才叫“斯宅”。这些都是家族的传说。
斯宅古称上林,穿村而过的溪就叫上林溪。据同一篇文章,这里 1948 年改称斯宅乡,2005 年和陈蔡镇合并,成了今天的东白湖镇。
千柱屋:斯元儒的斯盛居
千柱屋的主人斯元儒(1753—1832)是斯氏第三十二世。据北九州市立大学、浙江农林大学等校学者 2017 年发表的一篇论文(下称 2017 年的论文),他做山林土产的生意,成了当时诸暨最富的人,后来还做过小官。《中华读书报》2007 年的报道说,千柱屋建成于 1798 年,有门楼五座,东西宽 108.56 米,南北深 63.10 米。浙江省文物局 2006 年的介绍写的也是清嘉庆三年(1798 年)和这两个尺寸,占地 6850 平方米。
布局是五条并排的纵轴线。据维基百科,正中一条有三进,依次是门楼、大厅和座楼;东西两侧各有两条,每条上前后两座四合院式的楼屋,用长廊相通。2017 年的论文数出八个院落、十个大天井和三十六个小天井,斯元儒的四个儿子和他们的后人就住在里面。因为处处有廊,在屋里走,可以“晴不见日,雨不湿鞋”。
柱子到底有多少,说法不一。《中华读书报》和维基百科都说是 121 间房、1322 根柱子;国家旅游地理网 2013 年刊出的一篇报道,说是 118 间房、32 条弄堂、1200 多根廊柱,诸暨市政府新闻办 2019 年也说“1200 多根”。哪一种数法都过了千。
“于斯为盛”和《百马图》
正门的青石门额上刻着“于斯为盛”四个字,斯盛居的名字就从这里来。据诸暨市政府新闻办 2019 年的介绍,这四个字是九叠篆,临摹的是宋代书法家米元章(米芾)的字,两边刻着篆字和鹿、松、梅、人物、花卉。《中华读书报》指出,这句话出自《论语》的“唐虞之际,于斯为盛”;那是孔子感叹人才难得时说的。刻在这里,“斯”又正好是主人的姓,维基百科也说它“与宗族姓氏暗合”。
进了门,正厅照壁上方是《百马图》。据维基百科,这幅砖雕由 21 块方砖拼成,长 7.04 米,刻了 53 匹马,人和马的神态各不相同(浙江省文物局的介绍也说是砖雕,《中华读书报》则写作石雕)。2017 年的论文还记下门楼的六扇格扇门,上面刻的是“二十四孝”的故事;大厅里挂着“五世同堂”的匾。
发祥居和华国公别墅
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另外两处,也在斯宅。发祥居俗称“下新屋”,按维基百科所列的坐标,在千柱屋以西约 400 米,是斯元儒的胞兄斯元仁建的。浙江省文物局 2006 年的介绍说它建于清嘉庆七年(1802 年);维基百科只说是嘉庆年间,2017 年的论文则说文献里没有留下确切的年份。它东西宽 59.4 米,南北深 54.8 米,占地 3255 平方米,正门刻着“长发其祥”,出自《诗经·商颂·长发》的“濬哲维商,长发其祥”。论文的作者数过:单是门窗上的图案就有 37 种,兽首门环有 18 种。
华国公别墅在千柱屋的西南,开车过去约 2 公里。它建于清道光庚子年(1840 年),占地 2806 平方米,前面是学塾,后面是家庙。2017 年的论文据碑记说,斯华国爱读书、敬重读书人,想为子孙办一所家塾,年纪大了没能办成,后来由儿子和孙子建成。门额上的“华国公别墅”,是清代经学家俞樾写的。屋前有一口半月形的水塘,屋后的山叫象山,所以这所家塾又叫象山学塾。
论文还记下中厅后檐下一深一浅两口石井,人称“阴阳井”,旁边有一座专门焚化字纸的青石小亭。
从笔峰书屋到斯民小学
笔峰书屋在千柱屋背后。《中华读书报》的记者 2007 年这样写:从千柱屋后面出去,沿一条古木夹道的鹅卵石小路拾级而上,过一座牌坊和一个院子,就是斯元儒和千柱屋同时建的三层木楼。教室在楼上。据说早先没有楼梯,学生踩着竹梯上楼,读书时把梯子撤掉,放学才放回来。书屋正门的匾额也是俞樾题的。据浙江省文物局的介绍,书屋依山势而建,占地约 300 平方米。报道引斯元儒的第六代后人斯章梅的话说,斯元儒还置下几百亩田作“庠产”,单在嵊州一处就有 300 亩,用田租请先生、资助子弟读书。
1905 年,清廷废除科举。据同一篇报道,华国公的后人、在四川和湖北做过知县的斯仰止,这时把华国公别墅里的象山学塾改成“象山民塾”:从只收本族子弟的家塾,变成面向大众、男女同校的新式学堂。报道称它是诸暨第一所现代学校。创办的年份另有一说:诸暨市政府新闻办 2019 年 4 月的文章写作 1904 年;《中国青年报》2024 年 12 月的报道也说学校建于 1904 年,并在 2024 年 11 月 23 日庆祝了建校 120 周年。
今天的校舍是 1917 年起建的。《中华读书报》说,发起人是斯仰止和他留学日本归来的儿子斯耿周。造房子要用祖坟上的大树,族人反对,他们就说是给祖先造祠堂,这才砍了树。所以校门的青石匾额上刻的不是校名,而是“汉斯孝子祠”五个字,题字的是康有为。《浙江日报》2022 年写道,学校在村子中心,三进砖木校舍依山而建。
据《浙江日报》2022 年和诸暨市政府新闻办 2019 年的介绍,从这里走出的学生,有古植物学家、1955 年当选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的斯行健(1901—1964,斯耿周之子),和小学教育家斯霞(1910—2004)。它今天仍是一所小学,新华网 2023 年的报道说它已有百年历史。
斯宅还有一段文学上的因缘。《浙江日报》2022 年提到,1946 年,作家张爱玲从上海去温州的路上,曾在村里的一处小洋房落脚,这段行程她写进了札记《异乡记》。
重新被发现,和住在里面的人
千柱屋出名是很晚的事。《中华读书报》记述,1999 年 6 月,时任浙江省财政厅厅长的翁礼华来到斯宅,在破旧的千柱屋前看出了它的价值,此后多次呼吁保护,并拨款 50 万元修缮;罗哲文、阮仪三、陈桥驿等专家也先后来考察。翁礼华说,千柱屋能留下来,实在是因为穷:斯宅要是富,村民早就拆了旧屋盖新房了。
据这篇报道,斯宅的古民居 2000 年成为诸暨市文物保护单位,2001 年成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国家级的名单,是国务院 2001 年 6 月 25 日公布的(这篇报道写作 2002 年):第五批共 518 处,“斯氏古民居建筑群”是其中的第 309 项。《浙江日报》2022 年说,斯宅现存的 14 处古民居都是各级文物保护单位,斯宅村还是第一批中国传统村落。
被“发现”的时候,千柱屋里住着人,后来也一直住着。国家旅游地理网 2013 年刊出的报道写道,年轻人大多进城了,屋里多是老人和孩子;那时千柱屋已是景区,当地几年里累计投入近 2000 万元,修缮华国公别墅、发祥居等古民居。
《浙江日报》2026 年 10 月的报道,把千柱屋称为“活态传承”的清代台门建筑群:它是国家 3A 级旅游景区,文物安全管理员、民警和村里的志愿者一起巡查古建筑的消防和用电隐患。
怎么去,怎么看
斯宅在诸暨东南部的山里。从诸暨站开车约 40 公里,从西施故里过去约 35 公里,都是四十分钟左右;这是按地图估算的,节假日会更久。诸暨站在沪昆高铁上,按 2025 年的时刻表,从杭州东站最快 22 分钟;车次常有调整,请在 12306 上查询,详见怎么去诸暨。我们没有查到可靠的公交信息,开车或包车最方便。
几处老房子不挨在一起:发祥居在千柱屋以西约 400 米,华国公别墅在西南,路上约 2 公里,笔峰书屋从千柱屋后面走上去就是。按这些距离估计,都看一遍要半天左右。斯民小学是一所在上课的学校,千柱屋里住着人家,参观时请不要打扰。
门票和开放时间,我们没有查到官方公布的信息。《浙江日报》2022 年提到,那年国庆,华国公别墅、小洋房等处门前装了自助购票机;去之前,请先向景区问清楚。
常见问题
千柱屋是什么?在哪里?
千柱屋本名斯盛居,在浙江诸暨东南部的东白湖镇斯宅村,是富商斯元儒 1798 年建成的清代大宅,占地 6850 平方米。2001 年,它和同村的发祥居、华国公别墅一起,以“斯氏古民居建筑群”之名列入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千柱屋真的有一千根柱子吗?
有,而且不止。《中华读书报》2007 年的报道和维基百科都说是 1322 根;2013 年的一篇报道和诸暨市政府新闻办 2019 年的介绍说是 1200 多根。房间也有 121 间和 118 间两种数法。
门上的“于斯为盛”是什么意思?
这四个字出自《论语·泰伯》的“唐虞之际,于斯为盛”,字面是“在这里最为兴盛”;“斯”又是主人的姓,斯盛居因此得名。字是九叠篆,临摹的是宋代书法家米芾的字。
千柱屋里现在还住人吗?
历年的报道里一直有人住:《中华读书报》2007 年说住着 67 户,2013 年的一篇报道说多是老人和孩子。《浙江日报》2026 年 10 月称它是“活态传承”的古建筑群,同时是国家 3A 级旅游景区。参观时请记得这里是别人的家。
斯民小学的校门上为什么刻着“汉斯孝子祠”?
据《中华读书报》2007 年的报道,1917 年建校舍要砍祖坟上的大树,族人反对,发起人就以给祖先造祠堂的名义说服了大家,所以匾额刻的是祠名,题字的是康有为。学校的前身,是 1905 年设在华国公别墅的象山民塾;建校年份另有 1904 年一说。
怎么去斯宅?要买门票吗?
从诸暨站开车约 40 公里,四十分钟左右(按地图估算);我们没有查到可靠的公交信息。《浙江日报》2022 年提到景点门前有自助购票机,但我们没有查到官方公布的票价和开放时间,去之前请先问清楚。高铁见怎么去诸暨。
参考资料
- 英文为本站翻译。车程和几处老宅之间的距离,是按 OpenStreetMap 路网(OSRM)和维基百科所列坐标估算的。到诸暨站、西施故里的距离和高铁时刻,与本站《去哪儿走走》《怎么去诸暨》一致;卢宅的年代和布局与本站《东阳卢宅》一致,出处见各篇。《论语》《诗经》引文依维基文库的录文。
- 国务院关于公布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与现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合并项目的通知(国发〔2001〕25号)· 中国政府网(国务院公报 2001 年第 24 号),2001 年 6 月 25 日
- 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 维基百科
- 斯氏古民居建筑群 · 维基百科
- 斯盛居 · 维基百科
- 发祥居 · 维基百科
- 诸暨•斯宅 · 浙江省文物局(浙江文物网),2006 年(网页未注明日期,年份据网址;互联网档案馆 2016 年 5 月 7 日存档)
- Classical Production Based on the Family’s Sight: The Analysis of Traditional Village for Sizhai · Fangai Chi, Liping He, Gaochuan Zhang and Bart Dewancker, Journal of Asian Institute of Low Carbon Design, 2017 (J-STAGE)
- 书香斯宅 · 光明网(中华读书报,特约记者叶辉),2007 年 4 月 18 日
- 诸暨“千柱屋”掩藏百年风情 · 国家旅游地理网(李扬、寿祈祺),2013 年 1 月 10 日
- 【新知】诸暨这个姓,百家姓没收录!故事可不少 · 诸暨发布(澎湃号),2019 年 4 月 7 日
- 跟着网红游诸暨 | 青山绿水间感受古越文化 · 诸暨发布(澎湃号),2019 年 5 月 3 日
- 诸暨斯宅:深耕文化沃土,千年古村迎蝶变 · 浙江日报(张卉卉),2022 年 11 月 9 日
- 诸暨探索文物安全共治新路径 · 杭州网(浙江日报),2026 年 10 月 2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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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古县 | 西施故里 好美诸暨 · 浙江民政(澎湃号),2019 年 7 月 4 日
- Zhuji · ezhejiang.gov.cn, English website of the Information Office of the Shaoxing Municipal People’s Government (presented by China Daily), January 30,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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