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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大师智顗

智者大师就是智顗(“顗”读 yǐ,538—597),佛教天台宗的实际开创者。他在金陵讲经八年,575 年入天台山;597 年在剡县石城寺圆寂,葬在天台山佛陇,就是今天的智者塔院。

1922 年的真觉寺,殿里是安放智者大师遗骨的真身塔,日本佛教学者常盘大定摄。
图:常盘大定 Tokiwa Daijō · 公有领域 · 维基共享资源

智者大师就是智顗(538—597),佛教天台宗的实际开创者;智顗读作 Zhìyǐ,“顗”是第三声。他在天台山修行、讲经,也葬在这里:山脚下的国清寺照他的图样建成,佛陇的智者塔院立着他的石塔,华顶还流传着他一夜降魔的故事。

从荆州到金陵

弟子灌顶在《隋天台智者大师别传》里说,智顗俗姓陈,家住荆州华容县(中文维基百科说,当时华容的县治在今湖北潜江;大英百科全书则说他生在湖南)。554 年西魏攻陷江陵,陈家离散,父母后来也去世了;智顗 18 岁在湘州(今长沙)的果愿寺出家。

560 年,他冒险来到陈和北齐交战边境上的大苏山,拜慧思(515—577)为师。据灌顶记载,慧思一见他就说:“昔日灵山同听法华。”他在那里诵《法华经》,豁然入定。

567 年,慧思去南岳衡山前嘱咐他:“莫作最后断种人也。”——别做让这一脉断了种的最后一个人。智顗来到陈朝都城金陵(今南京),在瓦官寺讲经八年,据别传,连朝中大臣都来听讲。

为什么去天台山

名声越大,智顗越不安。他自己算过:在瓦官寺第一年,四十人共坐,二十人得法;到第三年,两百人共坐,得法的反而更少,“其后徒众转多,得法转少”。他想去天台山,“若息缘兹岭,啄峰饮涧,展平生之愿也”——在那座山上断了俗缘,峰头觅食,涧边饮水。

575 年秋天九月,他没有听陈宣帝的挽留,进了天台山。灌顶说,他年少时见过一个梦境:一座极高的山,下临大海,山顶的僧人对他说:“汝当居此,汝当终此。”他在佛陇建的寺院,和梦里一模一样;578 年,陈宣帝赐名修禅寺。灌顶在《国清百录》的序里说,当地人告诉他,游山的人常在这里看见佛像,佛陇因此得名。

华顶上的一夜

灌顶写道,智顗独自登上天台山的主峰华顶苦修。一天后半夜狂风拔树,雷声震山,成千的鬼魅现出百般形状,又变作他父母师长的样子,抱着他哭。他安心不动,这些景象便消散了;启明星升起时,一位神僧现身为他说法。

这是一则传说。1223 年的台州方志《赤城志》说,智顗曾在华顶宴坐,山上有降魔塔、伏虎坛;1995 年版《天台县志》把它们和拜经台一起列为智顗的遗迹。山顶的情形,见去哪儿走走。

1922 年的华顶,日本佛教学者常盘大定摄。华顶是天台山的主峰,海拔 1,098 米。
图:常盘大定 Tokiwa Daijō · 公有领域 · 维基共享资源

他讲了什么

智顗很少自己动笔,留下的大多是弟子记录的讲经。下面照着资料说个大概。

止观。“止”是让心安住,不散乱;“观”是在“止”的基础上观察思考,生出智慧(1995 年版县志)。他给初学者写的《小止观》说:“当知此之二法,如车之双轮,鸟之两翼;若偏修习,即堕邪倒。”594 年他在玉泉寺讲《摩诃止观》,据灌顶的序,后面的部分始终没有讲。

《法华经》。天台宗以《法华经》为根本,所以又叫“法华宗”(1995 年版县志);智顗讲这部经的两部大书,也是灌顶记下的。大英百科全书说,智顗帮助《法华经》成为东亚最流行的佛经。

五时八教。按大英百科全书的概括,智顗认为佛陀是看听众的根器,分五个时期讲法,最后讲的是《法华经》。天台宗和 1995 年版县志都说“五时八教”是智顗提出的;英文维基百科则引日本学者关口真大等人的研究,说这一整套体系是后来的湛然整理的,智顗没有用过这个名称。

一念三千。《摩诃止观》说:“此三千在一念心。若无心而已,介尔有心,即具三千。”据中文维基百科,这个数是从地狱到佛的十法界,乘以每界所具的十法界,再乘十种“如是”和三种世间。智顗紧接着说明,这既不是说由心生出万物,也不是说心一下子包含了万物。

“智者”和最后一程

隋灭陈以后,591 年十一月,晋王杨广在扬州请他授菩萨戒。智顗给晋王取名“总持”,晋王称他为“智者”。此后他在家乡荆州建了玉泉寺;等他回到天台山,旧寺已经荒废了十二年。

597 年十月,晋王派人来迎。他随来人出山,走到剡县的石城寺病倒了,说:“吾知命在此,故不须进前也。石城是天台西门。”去世前三天,他写下发愿文,请人修复几处圣迹,其中有“剡县十丈弥勒石像,金色剥坏”,就是今天的新昌大佛。

开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他结跏趺坐而逝,年六十;按日文维基百科的换算,是公历 598 年 1 月 7 日。道宣的《续高僧传》则说是二十二日,还说他享年六十七。

佛陇的智者塔院

他生前交代,死后葬在西南峰,“累石周尸,植松覆坎,立二白塔,使人见者发菩提心”。弟子们把他抬回佛陇安葬。据灌顶记载,起灵时连日下雨,弟子们祝祷之后,灵车一动,云就散了。

这里就是今天的智者塔院,俗称塔头寺,也叫真觉寺。1223 年的《赤城志》说,它建于 597 年,龛前立着两座石塔,1008 年改名真觉。据 1995 年版县志,它在 1861 至 1862 年间毁于战火,1889 年重建,1982 年列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隶属国清寺。

据县志,殿里的肉身塔是青石造的,连座高约 7 米,两层六面,正面龛里是他的坐像,殿壁上画着十七位天台宗祖师。南门前的两只古石狮,相传是他去世时来这里仰天长吼、化成了石头的两只野兽。寺北侧有灌顶、湛然和明代传灯三位祖师的墓。

他身后:灌顶、湛然和高丽

灌顶(561—632)是台州章安人,跟随智顗十三年,记录了他的讲经,还编了《国清百录》。唐代中期,湛然(711—782)重振天台宗,为三大部作注,782 年在佛陇去世;他的弟子道邃、行满,是日本僧人最澄的老师,见国清寺和最澄与荣西。

后来,经典却要从海外取回。据 1269 年成书的《佛祖统纪》,唐末五代战乱以后天台教籍残缺,吴越王钱俶派使者到高丽、日本求取;960 年,高丽僧人谛观把论疏送到天台的义寂那里,“一宗教文,复还中国”。书中另一处说使者只去了日本,但编者认为经卷是谛观送回来的。

一百多年后,高丽王子义天(1055—1101)来到宋朝,1995 年版县志记作 1085 年,大英百科全书作 1084 年。据《佛祖统纪》,他向慈辩学了天台教观,然后到佛陇礼拜智者塔,发誓“归国敷扬”。据县志,他 1086 年回国;大英百科全书说,他在高丽开创了天台宗。县志列出的殿壁上十七位祖师里,也有一位高丽人:义通(927—988),按《佛祖统纪》的谱系是天台宗十六祖。

今天去天台山寻访智者大师

国清寺是 598 年照他的图样动工的,见国清寺和去哪儿走走。按 OpenStreetMap 路网估算,智者塔院在国清寺北面,开车约 7 公里、十来分钟,就在上华顶的路上;从天台山站过去约 16 公里,二十分钟左右。坐高铁去天台山站,见怎么去天台。

天台山国清寺的隋塔(2015 年摄)。
图:Jdefriez · CC BY-SA 4.0 · 维基共享资源

按 OpenStreetMap 路网估算,高明寺离国清寺约 10 公里车程,从智者塔院再往前约 3 公里;1983 年,它列为全国汉族地区佛教重点寺院。相传智顗在佛陇讲《净名经》时,一阵风把经卷吹走,他追了五里,在经卷落下的地方营建了一处静修之所;据县志,寺是 936 年才建起来的。

1918 年的天台山高明寺,日本建筑史学者关野贞摄。
图:关野贞 Sekino Tadashi · 公有领域 · 维基共享资源

上华顶的路,见天台山。塔院和高明寺都是僧人修行的寺院,请保持安静;截至 2026 年 11 月,两处的开放时间、门票和公交,我们都没有查到官方信息,去之前请先向当地打听。

常见问题

智者大师是谁?

就是智顗(538—597),南北朝末年到隋朝的高僧,佛教天台宗的实际开创者。591 年,晋王杨广(后来的隋炀帝)称他为“智者”,后人因此叫他智者大师,也叫天台大师。见国清寺。

智顗的“顗”怎么读?

读 yǐ,第三声,智顗读作 Zhìyǐ。“顗”是安静的意思;据唐代湛然的《止观辅行传弘决》,这是他出家后师父给他取的法名,取的正是“静”的意思。

天台宗的创始人是谁?

一般认为是智顗,1995 年版《天台县志》称他为天台宗的“实际创始人”。按《佛祖统纪》的谱系,天台宗尊印度的龙树为初祖,慧文、慧思为二祖、三祖,智顗是四祖;宗名来自他长期修禅的天台山。

智者大师葬在哪里?智者塔院在哪里?

葬在天台山佛陇,就是今天的智者塔院,也叫真觉寺,在国清寺北面;按 OpenStreetMap 路网估算,从国清寺开车约 7 公里。院里有一座青石造的智者大师肉身塔,连座高约 7 米(1995 年版县志)。到 2026 年 11 月,我们还没有查到塔院的开放时间和门票。

智者大师在哪里圆寂?

在剡县的石城寺,就是今天的新昌大佛寺。597 年冬天,他应晋王之召出山,走到石城病倒,十一月二十四日在这里去世,遗体由弟子们送回天台,葬在佛陇。大英百科全书等资料只说他死在天台山。见新昌大佛寺。

参考资料

首发于 2026年11月6日,更新于 2026年11月6日 · 我们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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