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 新昌戏与诗 ·

新昌调腔

调腔是浙东一种古老的戏曲声腔,被认为是明代南戏“四大声腔”之一余姚腔唯一的遗音:不用管弦伴奏,只用锣鼓,句尾有人声帮腔。2006 年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新昌调腔剧团是全国唯一能演元杂剧《北西厢》的剧团。

新昌调腔剧团演出调腔历史剧《程婴救孤》:程婴把真相告诉孤儿(2019 年摄于宁波)。
图:Augusthaiho · CC BY-SA 4.0 · 维基共享资源

新昌最有名的是大佛寺和天姥山,但这里还留着一样更少人知道的老东西:调腔。它是浙东一种古老的戏曲声腔,唱的时候不用胡琴笛子,只有锣鼓;每句唱到末尾,后场的人跟着用人声帮腔。

余姚腔的遗音

明代流行的南戏声腔有海盐腔、余姚腔、昆山腔、弋阳腔,其中昆山腔就是后来的昆曲。余姚腔早已不见踪影,不过按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的介绍,新昌调腔被认为是它唯一的遗音。

调腔又叫掉腔、绍兴高调、新昌高腔,以新昌为中心,从前流布在绍兴、萧山、上虞、余姚、嵊县、宁海一带。清初是它的全盛期,一度以杭州为中心向四面传开。它为什么偏偏在新昌留了下来?同一个网站的解释是:新昌在浙东山区,环境相对闭塞,调腔才在这一隅保存了下来。

调腔有多老,说法不一:浙江文化信息网 2009 年的报道说它已有六百多年的历史,维基百科说四百年以上。

不托丝竹的唱法

调腔最特别的是唱法。按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的介绍,它有干唱、帮腔、叠板等方式:常在每句唱词的句尾,用一个字或几个字帮腔,或者迟一拍、换一种旋律,重复句尾的几个字;帮腔纯用人声,各句的旋律有慢慢往下滑的趋势。浙江文化信息网的报道,把这种老南戏的唱法概括为“不托丝竹,以板助节;锣鼓帮扶,后场帮接”。

伴奏也简单:调腔不用管弦,只用打击乐,乐队一共六个人,负责鼓板、小锣等。后来受昆曲和乱弹的影响,少数折子戏里才加了笛子和板胡。

调腔的角色行当,有“三花、四白、五旦堂”的说法:三花是大花脸、二花脸、小花脸;四白是老生、正生、副末、小生;五旦堂是老旦、正旦、贴旦、小旦、五旦。它的表演以精湛细腻著称,还有擎椅、掌烛、背身踢靴等绝技。

一百五十九种古剧本

调腔的剧目很丰富:有从目连戏、南戏、元杂剧、明清传奇传下来的,也有近现代新编的历史剧和现代戏。按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的介绍,调腔的艺术档案里,保存下来的晚清以前的古剧抄本就有 159 种。

其中最珍贵的,是元杂剧《北西厢》《汉宫秋》《妆匣记》等几部,为调腔所独有。《北西厢》就是元代王实甫的《西厢记》:原作用的是北曲,所以叫《北西厢》,以别于明代改编的《南西厢记》。按同一个网站的说法,新昌调腔剧团是全国唯一能演《北西厢》的剧团,演出的《汉宫秋》也还保持着元曲的原貌。

明末闵齐伋刻印的《西厢记》彩色插图第一幅。
图:闵齐伋 · Min Qiji · 公有领域 · 维基共享资源

目连戏讲的是目连救母的故事。按同一个网站的统计,调腔目连戏有 167 出,其中 72 出是别的剧种没有的。

绍兴目连戏《目连拜佛》,由绍兴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和新昌县调腔保护传承发展中心演出(2019 年摄于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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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剧也受过它的滋养

调腔深深影响了周围的剧种。按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的介绍,宁海平调是它的分支,越剧、台州乱弹、瑞安高腔、绍剧等地方剧种,也都从它的剧目、声腔和表演里得到过一定的滋养。越剧诞生在新昌的邻县嵊州,见越剧的故乡。

同一个网站还说,调腔的散曲里还能听到唐代“踏歌”和宋代“转踏”的遗响,对研究古代的戏曲和音乐极其重要。

从濒危到进课本

清末民初,战乱频仍,新的剧种又不断兴起,调腔渐渐衰落。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的项目介绍写到,调腔处于濒危状态:剧团资金匮乏,演员青黄不接。

新昌调腔剧团 1959 年建团,2009 年办五十周年庆典时,献演了新编的调腔目连戏《红神》。据浙江文化信息网的报道,调腔 2007 年被浙江省文化厅列为省级非遗传承基地,当地设立了调腔保护与发展基金,还开了调腔中专班。光明日报 2016 年报道,新昌把《新昌调腔》编进了当地小学的课本,让孩子从小接触这门老戏。

新昌调腔剧团《程婴救孤》的全体演员(2019 年摄于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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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列出的调腔传承人有章华琴、蔡德锦、吕月明和王莺;这个项目的保护单位是新昌县调腔保护传承发展中心。

2019 年 6 月在宁波的一场演出中,新昌县调腔保护传承发展中心的乐队。传统的调腔只用锣鼓伴奏。
图:Augusthaiho · CC BY-SA 4.0 · 维基共享资源

在新昌看调腔

新昌调腔剧团从建团起,就一直在新昌和周边地区演出。我们没有查到固定的演出场所和日程,想看的话,去之前请向当地打听。到新昌的走法,见怎么去新昌;同一趟还可以去新昌大佛寺和天姥山。

常见问题

调腔是什么?

浙江新昌的一种古老戏曲声腔,又叫掉腔、绍兴高调、新昌高腔,从前流行于绍兴、萧山、上虞、余姚、嵊县、宁海一带。按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的介绍,它被认为是明代南戏“四大声腔”之一余姚腔唯一的遗音。2006 年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调腔用什么伴奏?

只用打击乐。调腔不用管弦,鼓板、小锣等由六个人的乐队演奏;句尾的帮腔纯用人声。后来受昆曲和乱弹的影响,少数折子戏里才加了笛子和板胡。

《北西厢》是什么?

就是元代王实甫的杂剧《西厢记》。王实甫的原作用的是北曲,所以也叫《北西厢》,以别于明代李日华等人改编的《南西厢记》。按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的说法,新昌调腔剧团是全国唯一能演《北西厢》的剧团。

调腔和越剧有关系吗?

有。按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的介绍,宁海平调是调腔的分支,越剧、台州乱弹、瑞安高腔、绍剧也都从它的剧目、声腔和表演里得到过一定的滋养。越剧诞生在新昌的邻县嵊州,见越剧的故乡。

在哪里能看调腔?

新昌调腔剧团从 1959 年建团起,一直在新昌和周边地区演出。我们没有查到固定的演出场所和日程,去之前请向当地打听。

参考资料

首发于 2026年10月29日,更新于 2026年10月29日 · 我们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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